【以前的那些事、現在的這些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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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『不對喔,不是這樣子發聲的。』他的母親說著,遞補了他身旁的空位。他發現沙發因為重量而稍微地下陷了點,他停下正在練習的曲目,抬頭看著那名自己稱做母親的女人。

  比他的手還要來的大一點,母親因長期彈奏樂器而佈著厚繭的手輕輕放在他的雙手上,接著自對方的口中傳出了優美的旋律,不過聲音並沒有持續很久。女人拍了拍他的手,似乎是要他再試一次。

  他平順了下呼吸,接著再深吸了口氣,然後仿著唱出母親教導的音高。後者滿意地笑了,雖說是她自己突然走過來糾正,但是他見了母親的笑容,也露出了一個充滿稚氣的笑容做為回應。

 

  燁虹是為了唱給鄰居的姐姐而學習音樂,母親偶爾會提醒個一兩點訣竅,讓他在學習上稍微順暢點。而現在對於鄰居大姐姐已經不抱有當時那股一頭熱的衝勁,似乎也沒有將她擺為自己最想追求的對象。

  母親感覺距離也遠了,不過他什麼也沒說,讓一切順其自然,若是做了過多的改變,連他自己也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結果,結果究竟會是好、會是壞,總而言之都是讓他不想嘗試的原因。

 

  『歌唱是門很深的藝術喔。』『藝術,感覺跟帥氣的我很搭調啊。』『是啊。』有別於外人,果然自己的母親還是稍微地寵了點自家兒子,也更有可能是因為他是這個家的獨生子。所以有些看起來過分地寵愛。

  但燁虹很清楚並不是這個樣子。母親的管教一樣是糖果及鞭子式,做錯事自然有懲罰,做對了就有甜頭可以吃。跟一般人一樣沒什麼差別,只是關於自己自我感覺良好的這一塊,他的母親並沒有刻意去糾正。也許是表現他的特質之一吧?

  起初燁虹真的不太明白母親口中的「藝術」是怎麼回事。歌唱不就是將曲子唱出來,然後抓好音準,以及節奏和拍子,緩慢高低音等等……甚至看起來是有些繁雜的樂理,這些不是該被稱呼為「學問」?

  他開始練習後大概有三個月,七歲的他看到的世界老實說也沒大到哪裡去,偶爾在附近走走晃晃,最多到街市上逛逛,然後回家時偶爾分享個今天的發生的事情。如果覺得心情挺不錯時,竟會不由自主地哼起歌來。

  等到他發現這已經便為一個自主的習慣後,才稍稍理解那句話的涵義。『歌唱是門很深的藝術喔。』它可以描繪出自己的心情,以及想法,甚至比畫家的畫筆更能夠詮釋這整個人。

  其實這些理由的對象是文字才對。不過燁虹有他自己的想法,他認為是這個樣子,就這樣算了,也懶得在那些句子上斤斤計較。

 

  直到現在他也還是這麼想著的,不管自己與那段時間是不是很遠了,和母親間的距離又拉開了多少,他始終保持著不主動前進,也不太想打破這一切看起來沉寂的平靜。儘管對他來說是有一點點的失落感。

 

  『小虹,去找你父親練習去了。』那時的每日在燁虹認真練唱的時分,母親會提醒到,然後他總是搔搔頭髮,然後認命地下樓,去找父親學習御術。

  他認真覺得自己父親御火時的樣子,比自己帥上好幾千倍。於是當時的他也想著,如果哪天他可以像父親一樣神氣地御火,想必自己的英姿是會迷倒一群人的吧。抱持著這種天真的想法,是他一直以來撐過來的救命包袱。

  父親的訓練並不簡單,除了御術的練習,每日也有不少快要超過他能負荷的體能訓練,儘管中途有休息時間可以喘口氣,但有的時候還真的是讓人想要放棄。小時候的燁虹為了讓自己能夠早日變成大帥哥,他努力地撐了下去。

  現在想起來,他覺得當時撐下去的理由還真有點愚笨。因為他發現自己早就已經帥得沒天理了,那些要死要活的體能訓練,老實說只是讓他的身體變得強壯罷了。不過關於御術方面,父親給的教導絕對是很實用的。這讓他現在在書院內,對御術的操作顯得輕鬆許多。

 

  『你很有天分的。』『因為我很帥!』『……或許是。』小時候的他這麼自吹自擂著,父親拍著他的頭,像是給予稱讚般。能被為人正直、負有正義的父親摸頭,燁虹覺得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。

  並非所有烈火國人都能像父親一樣,懂得為家人著想,提供他們需要的,還有一副看起來永遠都不會倒下的身體。從他第一次看見父親御火,他就早已決定自己也要繼承父親的意志,守護這個家。

 

  現在還是這麼想著,而這股莫名其妙的正義感,也許就是來自於他的父親吧。想要讓自己變得實力堅強,然後將討人厭的事情全部用御火術給趕跑。身邊的朋友也好、同學也好、越走越遠的父母親也好……

 

  第一次成功使用御火術的時候,他整個人高興地都快扯破父親的衣服。明顯的焦痕落在靶上,不管是準確度還是力道顯然都掌握得不錯,他的父親給了他一個笑容。

 

  燁虹很少看見父親笑過,說話也是。不過他可以發現父親一直以來都有在關切他們母子倆的動作。受傷了、需要幫忙,他也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出現。

  出外經商會在外頭待久一點時,總是會準時捎信回來讓他們知道他的安全。是個完全不需要別人擔心,很認真、很盡責的父親。那一雙長年下來奔波各地,每天還是不倦怠練習著御術的手,總是帶給他們一家一種很溫暖又安全的感覺。

 

  現在可能在也感受不到了。以前總是看著父母親的背影,搖搖晃晃的身子慢慢踏著腳步想要追上前方的大人們。而前頭的兩人越是往前走,他也更是進前一步,只是當他可以穩穩地站在原地觀看時,發現父母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。

  是從什麼開始才漸漸遠離的,他也不是很清楚。只是,即便成了現在這樣的關係,他還是會遵守自己沒有和別人說的諾言,好好地用這雙手,保護他們。支持著他們。就算現在的他們一眼也不會看他,他依舊抱著這個目標前進著。

 


  不知不覺地在課堂上想了太多,等他回過神來時早已被文師花火點名,雖然說早已宣布下課,但他還是認命地走到高他很多的那人面前。

  「上課到底在想些什麼,這麼入神?」一句話就被切中要點的燁虹只是聳了聳肩,一邊說著自己習慣的話語,一邊走回座位上收拾用具。

  「沒什麼。只是想著我為什麼會這麼帥,帥到沒天理。」語落,他闔上課文。

  我的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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